当晚,姜瑶做了个支离破碎的梦。

    先是觉得自己站在一艘摇晃的船上,海水漫过脚踝,船身随着浪涛起起伏伏,没有罗盘,没有方向,只知道在无边无际的海上漂着,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块。

    没一会儿,画面又变了。她仿佛长出了一对轻盈的翅膀,在云层间穿梭,风从耳边掠过,时而向上攀升,时而向下俯冲,失重感让她既紧张又莫名兴奋,可飞着飞着,翅膀却越来越沉,怎么也扇不动。

    紧接着,场景又猛地切换——她竟站在拥挤的火车车厢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厕所。

    她在人群里艰难地穿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衣服都被闷得发潮。过道里人挤人,她踮着脚,左顾右盼,急得鼻尖都红了,终于在火车尽头的角落里,看到了标着“卫生间”的小门。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刚推开门,却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熟悉的冷杉混着淡淡的柑橘味扑面而来,是廖弘宇。

    他从身后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薄唇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他似乎说了什么,声音低沉又模糊,像被火车的轰鸣声盖过,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姜瑶下意识地转过身,想凑得更近一些,想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可就在她鼻尖快要碰到他唇瓣的瞬间——

    “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的闹钟声突然炸响,硬生生将她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姜瑶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房间里还残留着夜晚的凉意。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梦里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擦过的触感,烫得吓人。

    “疯了……”姜瑶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句,伸手按掉闹钟,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过是个梦而已,可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为什么梦里的触感,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是刻意,廖弘宇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是廖弘宇。

    姜瑶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耳朵紧紧贴着枕头,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他在做什么?是去厨房,还是去洗漱?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直到时间拖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才慢慢起身。睡裙摩擦到肌肤的瞬间,姜瑶“嘶”的一声倒吸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发现身上的异常。

    腿根处黏腻得厉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湿意,将轻薄的睡裙浸得贴在皮肤上,又凉又不舒服。胸前的rutou也有些红肿,可怜地挺在胸前,衣服稍微蹭一下都很疼。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着热,手里的衣角被攥得发皱。

    怎么会这样?

    昨晚那个混乱又暧昧的梦猛地冲进脑海,廖弘宇的怀抱、贴在耳廓的温热气息、低沉模糊的低语……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连他身上冷杉混着柑橘的清冽气息,都像是还萦绕在鼻尖。

    姜瑶抬手捂住脸,指尖都在发烫。

    是因为那个梦吗?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匆匆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慌乱地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镜子里的女孩脸色绯红,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茫,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透着一股狼狈的窘迫。

    她快速脱掉睡裙,拧开热水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的黏腻感,却冲不散心头的慌乱。

    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打湿了睫毛,姜瑶闭着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梦里的画面。尤其是廖弘宇抱着她时的力道,唇瓣擦过耳廓的触感,还有那模糊不清的低语,都真实得让她心惊。

    “真是疯了……”姜瑶对着花洒低声呢喃,声音被水流淹没,带着nongnong的懊恼。

    匆匆洗完澡,她换上干净的校服,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衣领和衣摆,直到脸色的绯红褪去大半,才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已经没了动静,想来廖弘宇已经先一步去学校了。姜瑶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她快步走到玄关换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

    那里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挺拔,是廖弘宇的手笔:“热的,喝了再走。”

    姜瑶的脚步顿住,看着那杯牛奶,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