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梦文库 - 经典小说 - 男变女之rou欲纪事在线阅读 - 第278章 旧日重来

第278章 旧日重来

    

第278章 旧日重来



    我正背对着门口,在吧台里擦拭一个玻璃杯。指尖捏着柔软的棉布,沿着杯壁缓缓旋转,阳光穿过玻璃和清水,在我手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身上的杏色针织开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那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下面是条米白色的棉质长裙,裙摆到脚踝,脚上是一双浅驼色的平底乐福鞋。头发扎成了半高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很居家的打扮,甚至有些过分朴素了,和之前去见陈昊时那身烟灰色真丝吊带裙的精雕细琢截然不同。但我知道,即便是这样,这副二十岁的身体,165cm,45公斤,包裹在柔软衣物下的曲线,微微低头时露出的后颈线条,随手扎起的马尾露出的光洁额头和侧脸轮廓……依然有种干净又脆弱的吸引力,像雨后带着水珠的栀子花,不张扬,却自带气息。

    拨弄风铃的人走了进来。

    我擦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但耳朵已经捕捉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

    “欢迎光临。”   我转过身,脸上带着“晚晴咖啡”老板娘林晚标准的、温和得体的微笑。

    然后,笑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了嘴角,凝固成一个略显古怪的弧度。

    是A先生。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身形高大挺拔,182cm的个子在不算宽敞的咖啡店里显得很有存在感。头发似乎刚剪过,很短,露出清晰的眉骨和下颌线。五官是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英俊,眼神很亮,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打量和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牵着苏晴。

    苏晴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布料柔软,款式简单,衬得她肤色很白。160cm的身高在他身边显得娇小。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五官清秀中带着一股少见的英气,眼神清澈,看上去干净又纯良,谁能想到她结婚前玩得那么花?此刻,她正微微侧头跟A先生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放松的笑意。那只被A先生牵着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挣脱,也没有刻意握紧,仿佛只是一种习惯。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进了我的咖啡店。

    我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他们交握的手上移开,重新落回A先生的脸上。他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有熟悉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晚。”   他先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磁性,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招呼自家meimei,“忙呢?”

    苏晴也抬起头看向我,脸上的笑意自然了些:“晚晚,A…他说路过,顺便进来坐坐。”   她似乎想抽回手,但A先生的手指微微收拢,没让她抽走。苏晴顿了顿,也就随他去了,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不忙,刚闲下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热情,“你们……要喝点什么?坐那边靠窗的位置吧,阳光好。”   我指了指店里最好的那个双人座,心跳却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咚咚咚地擂着胸腔。

    A先生牵着苏晴走过去,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这个细节做得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旧日情人间才有的默契和体贴。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刮过玻璃杯壁,发出一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我转身去cao作台准备咖啡,背对着他们,才允许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裂缝。

    **吃醋。**

    是的,我吃醋。两种醋,像两股不同方向的酸液,腐蚀着心脏。

    一种是看着A先生和苏晴牵手走进来,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仿佛从未被时间和我(无论是作为林涛还是林晚)打断过的熟稔和亲昵。苏晴是我老婆(私底下我仍然这么叫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在经历了王明宇、田书记那些混乱肮脏的交易后,心底最后一块勉强算得上“净土”和“归属”的存在。即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扭曲复杂得难以定义,即使我们一起在王明宇的床上承欢,甚至一起伺候过田书记,但在我内心深处,她依然是我的。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尤其是A先生,这个从她十几岁起就占据了她身体和情感很大一部分的男人)如此自然地牵着手,以一种近乎“登堂入室”的姿态出现在我的地盘,一股尖锐的、带着占有欲的酸意和刺痛,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另一种醋,是对着苏晴吃的。我嫉妒她。嫉妒她能如此“正常”地被A先生牵着,嫉妒她脸上那种放松的、甚至带着点羞涩的笑意,嫉妒她即便经历过那么多,此刻在A先生面前,依然能流露出一种属于“苏晴”本身的、干净的吸引力。而我呢?我成了林晚,一个20岁的、美丽却空心的壳子。我需要精心算计,需要穿上战袍,需要用转账数字来确认自己的“价值”,需要用不同男人的欲望来填补内心的空洞。A先生曾经是我的(作为林涛时,我默认甚至利用过他和苏晴的关系,但内心深处对他的情感是复杂的),后来他给我(林晚)破了处,我们背着苏晴偷过情,我甚至为他堕过胎……那些混乱的、充满rou欲和疼痛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此刻看着他如此专注(至少表面如此)地对待苏晴,我嫉妒苏晴能如此“轻易”地吸引他、占据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

    但在这双重酸涩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醋意之下,翻涌着更强烈、更炙热、更让我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欲望——

    **我想让他来“签”我。**

    不是签合同,是签下“林晚”这个名字,用他的目光,他的触碰,他的一切。

    我的半高马尾,随着我低头准备咖啡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脖颈裸露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我能想象从A先生那个角度,能看到我低头时优美的后颈弧线,被杏色开衫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还有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的、包裹在棉质长裙下的腰身曲线。

    我的脸蛋。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20岁的胶原蛋白,几乎看不见毛孔的皮肤,早上只涂了轻薄隔离和一点唇膏,眉毛是原生自然的弧度,眼睛不算极大,但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不自知的湿润和迷茫。此刻因为情绪波动,脸颊可能泛着一点自然的红晕。

    我的脖颈。纤细,线条优美。没有戴项链,光洁一片,像等待落印的白瓷。

    我的胸乳。此刻包裹在柔软的针织开衫和里面的棉质背心里,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姣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知道A先生喜欢什么,他迷恋过苏晴那带着母性温柔的丰满,也曾经在酒店昏暗的光线里,肆意揉捏啃咬过我(林晚)这具更年轻、更紧致的身体。

    我的腰臀。45公斤的体重,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棉质长裙虽然宽松,但坐下或行走时,布料贴合的瞬间,依然能勾勒出臀部的圆润弧度。我记得他最喜欢从后面……

    我的大长腿。165cm的身高,比例很好,腿又长又直。此刻藏在长裙和平底鞋里,是一种含蓄的诱惑。但我记得他把我腿折起压向胸口时的力道,记得他赞美我腿型时的眼神。

    我的美甲和小高跟。今天没做复杂的美甲,只是修得干净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脚上是平底鞋。但我知道,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立刻换上那双裸色的尖头细高跟,让小腿线条绷直,让身高更接近他一些,让脚步发出清脆的、带着暗示的声响。

    所有这些关于“我”的细节,此刻都在我的感知里无限放大。我如此清晰地爱着自己这具身体,爱着“林晚”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幻象。我渴望A先生,这个曾经在不同身份、不同关系里与我纠缠的男人,此刻能将他的目光,从苏晴身上,完全地、贪婪地、带着欲望地投注到“我”的身上。我想用“林晚”的吸引力,打败“苏晴”在他心中可能残存的特殊位置(即便那位置可能也只是rou体和习惯)。我想证明,即便没有了林涛的身份,即便经历了王明宇、田书记,即便变得如此不堪,“林晚”依然是一具值得他渴望、值得他“签收”、值得他为我(哪怕只是一瞬间)抛下苏晴的、极具诱惑力的身体。

    这种“爱自己没有情敌”的感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苏晴不是我的情敌,她是我要打败的参照物。A先生也不是我的情敌,他是我要俘获的猎物,是我用来确认自身魅力的工具。这场在小小咖啡店里无声上演的三角戏码,核心不是他们之间的旧情复燃或余情未了,而是“我”——林晚,要用自己的年轻、美丽、脆弱以及精心散发的荷尔蒙,将焦点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我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拿铁(苏晴喜欢的)和一杯美式(A先生的口味,我记得),走向他们的桌子。步伐平稳,腰背挺直,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微笑。

    “你们的咖啡。”   我将拿铁轻轻放在苏晴面前,手指避开了杯耳。然后,将美式放到A先生面前。放下的瞬间,我的身体微微前倾,开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稍稍敞开了一些,里面棉质背心的领口不高,露出一小片胸口莹白的肌肤和浅浅的沟壑阴影。这个角度,只有他能看到。

    我的手指收回时,似乎不经意地,小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似有若无地擦过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A先生的眼神倏然深了。他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从我的脸,滑到我刚才“不小心”露出的那点风光,再回到我的眼睛。他的嘴角笑意加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接收到了,并且,很有兴趣。

    苏晴似乎毫无所觉,正低头小口啜饮着拿铁,热气氤氲了她长长的睫毛。

    我直起身,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个真正体贴的店主。“味道还可以吗?A……哥。”   我顿了一下,选了一个略显亲昵又不越界的称呼,声音放软了些,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不错,还是老味道。”   A先生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目光却依然胶着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和玩味,“小晚越来越能干了,店打理得不错。”

    “勉强糊口而已。”   我垂下眼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生活磨砺的脆弱感,随即又抬起眼,努力振作的样子,“比不得以前……”   话没说完,留下无尽的省略和让人浮想联翩的对比(以前在王明宇别墅的生活?)。

    苏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A先生的眼神更暗了些。他知道“以前”指的是什么。他知道我(林晚)跟过王明宇,生过孩子,甚至……可能从苏晴那里知道得更多。这种“知晓”让此刻我表现出来的脆弱和努力,在他眼里增添了别样的、引人摧毁或占有的意味。

    “会好的。”   他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苏晴,语气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被轻巧地带开,回到了他和苏晴的二人世界。

    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他看穿了我的表演吗?还是仅仅觉得有趣,逗弄一下?但他那句“会好的”,和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知道,有东西被撩拨起来了。

    “我……都可以。”   苏晴小声说,脸颊又有点红。

    “那我来定。”   A先生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越过桌面,替苏晴擦掉了嘴角一点不存在的奶渍。动作亲昵自然。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温柔了些:“那你们先聊,我那边还有点事。”   我指了指吧台,得体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我感觉到了背后那道目光,灼热地,烙在我的背影上,尤其是腰部以下。我没有回头,但走回吧台的每一步,都刻意放慢了节奏,让棉质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臀腿的线条。我知道他在看。

    回到吧台后面,背对着他们,我背靠着冰冷的cao作台,才允许自己轻轻吁出一口气。心脏还在狂跳,手心有些汗湿。

    我吃醋,酸得心里冒泡。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混合着征服欲、证明欲和赤裸情欲的兴奋感。A先生出现了,当着我的面和苏晴牵手。这刺激了我,也点燃了我。

    我想要他。不是作为林涛的残余执念,而是作为林晚,这具美丽的、年轻的、充满诱惑力的身体,想要捕获他,想要他为我着迷,想要他哪怕只是一瞬间,将苏晴忘在脑后,只看着“我”。

    这种“爱自己没有情敌”的感觉,在此刻变得如此尖锐而具体。我不是在和苏晴争夺A先生的爱或感情,我是在用“林晚”的存在,挑战A先生的欲望天平。我要让他知道,无论他牵着谁的手,他的目光,他的欲望,最终都会不由自主地流向“我”。

    我拿起刚才那个擦了一半的玻璃杯,继续擦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窗边的座位上,A先生和苏晴在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苏晴轻轻的笑声。

    而我,站在吧台后,阳光照亮我半张侧脸,半高马尾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我的身体微微绷紧,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一只察觉到猎物靠近的、美丽的猫。

    这场无声的、只有我自己知晓的战争,开始了。而战利品,是A先生的目光,他的欲望,以及……他那或许能再次为我(为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店)带来一些“好处”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