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记忆复苏，雷声相拥

的石碑，吹得那些沾血的石屑在地上打转。

    许久之後，沈策的颤抖终於停了。他从阿妙怀里慢慢抬起头来，满脸泪痕，目光里却多了一层阿妙从未见过的东西。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眷恋和珍惜，而多了一种深刻的、穿越了漫长岁月的认领——像一个人在茫茫大雪中走了无数年，终於找到了那个他一直记得却说不清模样的归宿。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极低的两个音节：「……妙妙。」

    那是前世紫竹林里，他还是顽石化身时唤她的名字。

    阿妙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她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像五百年前他替她挡住天雷时那样，把所有的温柔和力气都倾注在这一个拥抱里。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紧接着是滚滚的雷声，从远天的山峦背後碾过来，压在听潮驿的上空。雨还没落，可风已经变了方向，裹着潮湿的土腥气灌进院中，把那面染了血的残碑吹得微微晃动。

    沈策把脸埋进阿妙怀里，双手慢慢收紧，环住了她的腰。他的嘴唇贴在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听见她那颗心脏沉稳的、属於凡人的跳动。

    雨终究会来的。可此刻，在雷声与风暴之间，他们紧紧相拥，像两株被风吹弯了腰却谁也不肯折断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