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奔波攒聘礼，城街遇怪卦

放下凿子回屋。

    半个月後，那对石狮子交货了。大户人家满意得很，多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沈策揣着银子进城时，腰杆挺得比平日直了三分。他回来时除了粮食和盐，还带了一小包红枣、两尺红绸、几盒脂粉——都是街边小铺子里最普通的东西，可他一样一样摆在阿妙面前时，眼神亮得像个刚得了夸的孩子。

    阿妙拿起那盒胭脂打开看了看，是桃红色的，粉末压得不太匀，香味也浓了点。可沈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像等着被审判似的，她便沾了一点抹在唇上，低头朝他笑了笑。

    沈策的喉结动了动，别开脸去咳嗽了两声。

    进城采办聘礼那日，是初夏最热的一天。沈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胡子刮得乾乾净净，额角的碎发往後梳齐了，露出那张被风霜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阿妙穿了他从镇上买的月白新裙，头发用牛角梳仔细挽了髻，插了那支银莲花簪。两人并肩走在城里的石板街上时，路过的妇人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私底下嘀咕「这大个子的汉子倒是疼媳妇」。

    沈策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货物，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阿妙。他的大手裹着她的，指缝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力道不大却牢固，像怕她在人群里被冲散。阿妙被他牵着走过布庄、杂货铺、糕饼店，他每进一间铺子都要回头看一眼她还在不在，确认了才转过去跟掌柜说话。

    在布庄挑红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