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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上海之心_黄浦区_疫情_外滩
守护上海之心_黄浦区_疫情_外滩_im体育官网登录,im体育官网全球第一体育平台首页  作者:im体育网首页 来源:im体育官网全球第一体育平台  时间:2022-08-04 05:38:34        点击量:【 】次

  今年3月开始,由新冠病毒奥密克戎变异毒株引发的新一轮疫情,让上海面临新冠肺炎疫情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5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分析当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形势,研究部署抓紧抓实疫情防控重点工作。习总书记指出,我们打赢了武汉保卫战,也一定能够打赢大上海保卫战。

  5月6日,市委、市政府召开坚决打赢大上海保卫战动员大会。市委书记李强指出,习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充分体现了对上海人民和上海这座城市的关心牵挂。上海要全面展开攻坚行动,强化目标分解,逐级包保、量化到点、具体到人;下定决心打好老旧小区、城中村等重点点位的歼灭战。

  5月25日起,新民晚报记者跟随市纪委监委下沉黄浦区干部的脚步,穿上大白、小蓝,下到抗疫“大战”最前沿。连续一周的采访,见证下沉干部和居民区书记、社工们不辞辛劳、并肩奋战的感人场景,记录一个个老旧城区从步履维艰勉力迎战,到改变打法提振信心,最后迎来疫情防控形势大逆转的难忘历程。

  图说:5月26日,市纪委监委下沉干部在复兴东路701弄的新地苑楼顶做现场流调 新民晚报记者 孙中钦 陈梦泽/摄(下同)

  黄浦区新增2607例阳性感染者,名列全市第四,彼时浦东、徐汇已出现回落迹象,黄浦疫情突然暴发,举市关注。

  在攻坚克难的关键时刻,按照市委统一安排,由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市监委主任刘学新带领十几名干部组成的工作组进驻黄浦区。

  从4月中旬推进“四应四尽”后,黄浦区疫情发展迎来拐点,4月21日起每日新增降至3000例以下,5月2日起降至1000例以下。

  黄浦区新增病例降至两位数,进入稳定可控阶段,为全市6月1日开始全面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打开了一把关键的锁。

  黄浦区发布数据,实现本轮疫情以来首次确诊、无症状“双0”。当天上午,梦花街文庙路的沿街隔离挡板被拆除。

  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响起,上海开始全面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作为上海“心脏、窗口和名片”的黄浦区浴火重生。

  5月31日23时50分,外滩。当5号入口被打开,等候已久的人们奔跑着涌上亲水平台。此刻,人们的心情像黄浦江潮水一样难以平静。

  很多人不知道,外滩所在的黄浦区,本轮疫情全区阳性感染率达9.3%(据“上海发布”数据),高居全市第一。作为上海的“心脏、窗口和名片”,黄浦区如今浴火重生,而其中的人和事,不曾远去。

  4月8日,黄浦区新增2607例阳性感染者,名列全市第四,而7日仅1380例,一天翻了近一倍。彼时浦东、徐汇已出现回落迹象。黄浦疫情突然暴发,举市关注。

  上海城市的原点就在黄浦区,这里不仅是地理位置上的中心,也是上海金融、商业、文化的中心之一。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黄浦区人口密度全市第一,二级以下旧里存量全市第一,老龄化程度全市第二,因此疫情防控必将是一场大仗、硬仗。4月时更有一种说法:黄浦胜利,上海胜利。

  在攻坚克难的关键时刻,4月9日,按照市委统一安排,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市监委主任刘学新带领十几名市纪委监委干部组成的工作组进驻黄浦区,督促黄浦区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和市委工作要求,帮助协调解决防疫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

  9日当天,市委工作组甫一到位就与黄浦区领导班子会面,了解疫情最新进展,难点、堵点所在,研究、部署拔点攻坚、民生保障方案。第二天一早,刘学新书记就带领工作组到疫情较为严重的小东门街道、半淞园路街道摸底调研。

  工作组在各街道和社区调研过程中,听到最急切的呼声就是阳性感染者、密接人员转运不出去,没法切断传染源。特别在半淞园路、老西门、五里桥、小东门、外滩、南京东路、打浦桥等保有大量非成套老旧住宅的街道。

  梦花街片区四个居民区,最高峰的时候,累计需要转运的阳性感染者和密接人员有上千人。居委干部急得团团转,一边挨骂,一边安抚居民。了解情况后,市委工作组会同黄浦区紧急商议,迅速行动,深入挖掘区内一切可用资源,积极争取市里相关部门支持,提供更多医疗和方舱床位。同时千方百计协调湖州、杭州、扬州、宁波等长三角城市给予密接隔离酒店支援。

  大家都明白,有了转运“出口”,才可能有实质性的“拔点清面”。工作组注意到,一些方舱和隔离酒店因专业救治力量不足,无法收治65岁以上老年人或者有医疗需求的阳性感染者,成为拔点攻坚的一大堵点。工作组会同黄浦区紧急研究后,下决心把区域内的世博足迹馆改造成“治疗专舱”,其中1000个床位专门用于收治有其他疾病治疗需求的阳性感染者。

  改建过程中如何搭建一个可清洁、换衣的专用通道成为难题。工作组知悉后,立即协调市国资委,联系上港集团运来16个集装箱。上午开始联系,下午4时吊装,当天改造完毕。1000张床也是从外地加急采购的。开始接收后,不少糖尿病阳性感染者提出胰岛素需要冰箱冷藏。工作组了解后赶紧联系上海4家基金会请求支持,当天辗转运来24台冰箱。

  市委工作组还根据黄浦区的需求,紧急对接市慈善基金会,捐赠1500个无菌电风扇和等离子空气消毒机、穿衣镜等物资,送至区内各方舱。

  黄浦区基层干部都会提到一个时间点——4月中旬开始,转运逐渐变得顺畅起来,并很快实现了日结日清。那些有医疗需求的阳性感染者、老年人,也有了合适的安置之处。

  老西门街道党工委书记姚恒衡介绍说,4月17日、18日、19日,梦花街片区连续三天转运阳性病例六七百人,都是通宵的状态,最高一天转运了1000多名阳性感染者和密接人员。那时候居委干部们的工作压力也到达了顶峰,讲两句就要哭,但至少大家看到了希望。随着更多自筹、自建方舱和治疗舱的完成,黄浦区的抗疫面貌“焕然一新”。而自从可以及时转运,老年人、疾病人员也有了合适去处,曾经一筹莫展的居委书记们底气足了,面对居民也开始自信了。

  如果看整个3至5月黄浦区疫情发展态势图,就会发现从4月上旬到5月上旬,疫情曲线像一座数峰并峙的高山。从5月1日起进入一个“缓坡”,但看不出何时能进入平地,或者会不会突然又一次暴发。

  此时的黄浦,面临的形势极其严峻复杂。日新增阳性感染者在全市16个区中位列第一,并且占了全市总量的近五分之一。一些小区疫情又突然出现反复和反弹。老旧小区转运有了起色,但环境风险依然存在。有一些街道社区,核酸筛查、拔点清面、物资保供等工作矛盾依然突出。

  5月3日,半淞园路街道党工委书记和街道办事处主任被官宣免职,原因是“在疫情防控工作中,对辖区全员核酸筛查组织不力、阳性感染者转运不及时、保供物资管理混乱等问题负有责任,对全区疫情防控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两名干部的问题,显然已存在一段时间,但免职通报对于当时的黄浦疫情防控工作而言,也有着强烈的警醒和鞭策意味。由此,全区广大干部们思想上进一步绷紧了抗疫之弦,增强了工作紧迫感和责任心。

  5月4日下午,黄浦区召开疫情防控“拔点清面”行动推进会。这是3月以来黄浦区第一次直接开到居委会一层的疫情防控视频工作会议。此次会议将市委的决策部署、区里的工作要求,明明白白传达到了基层一线。而通过这次会议,基层一线的每位干部,全面、准确掌握了全区疫情发展的严峻态势和区里的工作要求,统一了思想,明确了目标。

  在当天的推进会上,刘学新强调,要坚决把党中央和市委的决策部署落实好,充分认识当前黄浦极其严峻复杂的形势,以破釜沉舟、决战决胜精神打赢这场输不起也绝不能输的斗争。

  5月3日午夜起,市纪委监委40余名干部相继接到电话:马上做好准备,去黄浦支援一线抗疫。这是市纪委监委按照市委对当时疫情防控工作的最新要求,根据黄浦区疫情发展态势和区情作出的紧急部署:充实基层力量,进一步强化对黄浦区疫情防控的督促指导,加速推进拔点攻坚和社会面清零。

  此次增派市纪委监委干部的特点是直插基层。40余名干部编成6个小组,分别下沉10个街道。黄浦区169个居委会,每一个疫情严重的居民区均有市纪委监委下沉干部对应督导支援。

  “5月4日工作组到达街道后,当天就听情况、谈问题,排摸阳性病例底数,督促连夜组织转运;生活上一切‘入乡随俗’,‘扎营’街道办公室、会议室,吃盒饭、睡行军床;第二天一早就穿上防护服去联系点实地调研……”工作组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令姚恒衡深受触动。

  五里桥街道党工委书记曹炯记得很清楚:街道5月3日新增132例,5月4日139例,5月5日162例。5月4日,正是“最危难的时候”,工作组的到来令基层同志大受鼓舞,心一下就定了。杨慧亮组长对曹炯说,“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工作组同志和基层干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风雨同舟,为打赢疫情防控这场大战硬仗紧紧团结在一起。

  5月5日,习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上就疫情防控工作发表重要讲线日,市委、市政府召开坚决打赢大上海保卫战动员大会。已经深入到黄浦区各街道居委一线的市纪委监委干部们认真学习了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对照李强书记的最新动员指示,对下沉一线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工作的目标和方向有了更清晰的理解。

  “奥密克戎专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刘学新书记这句话令人过耳不忘。在特别强调组织性、纪律性和意志力的关键时刻,查摆问题、严明纪律、提振信心是工作组下沉黄浦区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市委工作组进驻黄浦区后,发现区里有一个“三对三”的包保机制——三位区领导牵头负责三个重点街道的疫情防控工作。但哪位领导对应哪个街道,并未明确。工作组提出,既然是包保,那就应该一对一,签下军令状,聚焦重点,压实责任。此后每位领导明确了包保对象,“自家的孩子自家抱”,每位领导的工作责任感和推进力度明显加强了。

  当时部分街道同样存在类似职责不明的问题。在与一个街道班子成员交流时,下沉工作小组组长直接问书记和主任,你们分别包保哪个居委?组长又问一位副主任,你包保的居委昨天核酸筛查情况怎么样?对方拿出手机要查。组长说,不用看手机,直接说……当天街道领导班子立即调整了包保对象,主要领导带头“啃硬骨头”。第二天开始,各班子成员便每天出现在社区里。组长说,不是说干部工作不努力,他们有很多组织协调的工作。但特殊时期,领导干部就要到一线解决问题,这是首要任务。

  市委工作组着力推进的一项工作被基层干部称为“及时雨”,那就是打通疫情防控相关数据、信息的“最后一公里”。街道、居委一度不知道本区域的大筛结果怎么样;不知道区里当前的运力有多少,方舱、酒店资源怎么样;不知道接下来的转运计划是什么;不知下一批保供物资什么时候到;甚至不能及时掌握市里最新的防疫手势和工作规范。因此他们无法胸有成竹,或者至少有理有据地去说服打电话甚至冲到居委会来质疑的居民。他们只是被动的执行者,通知20分钟后大巴到,就赶紧去动员待转运居民,哪怕是凌晨;半夜接到通知第二天清晨6时全员核酸检测,就匆匆去发公告,召唤志愿者。在市委工作组的建议下,从区到街道,从街道到居委会,关于疫情防控的最新数据和信息,迅速下达到居委会一级。由此街道和居委会的抗疫局面为之一变:从处处“被动挨打”,到提前研判,根据区里的资源数量和行动计划,结合自己的区域情况,提出行之有效的工作方案。而自从诉求得到重视,信息变得透明,基层一线防疫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创造性、执行力被极大激发出来,与居民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也大大减少。

  除了对工作机制的检查和督导,市委工作组主要的督促指导工作是在防控一线的现场。

  五里桥丽园居民区,5月4日出现13例阳性感染者,疫情出现反复。市委工作组干部姚喜荣下沉当天一进小区就皱眉头:垃圾散落一地,这样的脏乱环境怎么能做好消杀?居民跑进跑出晾衣服,足不出户的要求在哪里?他把丽园居民区书记张旻静带到现场,一一指给她看:“今天一定要想清楚怎么把这些问题解决了。”面对批评,张旻静心服口服:工作实在太忙了,有些问题确实疏忽了。

  令张旻静印象特别深的是,当时小区有一位居民核酸检测CT值是12,意味着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该居民的楼上同一室号已经感染。与此同时,现场流调发现,加装电梯挖断了污水管道,留下的水坑可能存在隐患。在市委工作组下沉干部的大力支持下,阳性居民所在的楼栋36户人家,35户全部拔点转移,同时抽干水坑全面消杀,从此丽园小区疫情断崖式下跌。

  采访当天在丽园小区行走,可以感觉到社区管理得井井有条,张旻静也从容自信。市委工作组下沉五里桥街道干部曹波说,我们刚来时她都不怎么说话,闷闷的,现在像换了个人。我当时告诉她,我们不是来盯着你的,是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

  5月27日,记者随市委工作组下沉干部刘刚、罗才林一起走进黄河路253弄承兴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在南京东路街道,还有居住条件如此恶劣的地方。

  双手并用紧抓着扶手,慢慢攀上狭窄陡峭的木楼梯,昏暗的走道尽头,是一间只有6平方米的小屋。70岁的陆老伯和老伴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最难熬的就是最近两个多月的时光。“家里实在太小了,关在里面,就像在坐牢。”

  这是典型的二级以下旧里。房屋逼仄,人员密集,很多人家的居住面积只有个位数,加上建筑以木结构为主,煤卫合用,门户相连,很难阻断病毒的传播。疫情发生以来,住在这里的2980位居民,有1909人确诊,感染率接近65%!

  “体力不支,方法穷尽,思路打不开。”刘刚回忆刚刚下沉时,听说承兴里的居委干部累到两个尿血,一个吐血,十分震惊。但现场看到的又是问题重重:核酸检测手势松,足不出户做不到,阳性病例转运慢,门岗守卫有漏洞……

  “基层的确已经干得很辛苦了。但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斗,打仗肯定有付出、有牺牲,不管怎样我们和基层干部共同面对。”市委工作组下沉南京东路街道和外滩街道小组组长苏国林告诉记者。纪检监察干部到一线和一般的工作组不一样,首要的任务是把黄浦区干部的思想统一到抗疫的总方针上来,不动摇,不犹豫。

  “承兴里三分之二阳了,这样严峻的形势考验着一线,也考验着我们的下沉干部。我们绝不能躺平,而是通过比别人加倍甚至几倍的努力,不放弃一个人,这才是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不动摇,这才是以人民为中心。”在苏国林看来,光发现问题远远不够,关键是要解决问题。市委工作组下沉干部们除了每天早晚两次碰头谋划如何解决具体问题,剩下的时间全都扑在一线,和社区干部并肩作战。

  做好拔点清运的同时,罗才林督促居委抽调志愿者和特保人员,组建消杀专班,加大对小区垃圾桶、倒粪站、过道等公共部位的消杀频次和力度。为鼓励大家做核酸,每次做完核酸,居民都能领到一个N95口罩,不仅提高了大家的积极性,也让很多原本心疼钱、普通口罩也舍不得戴的人有了更好的防护。承兴里走道狭长,车辆无法进入,大家就化整为零,用共享单车为居送物资、送药上门。

  承兴里门前街道的上街沿,扎着一排帐篷,临时招募的特保人员就住在这里。“大家都很辛苦,很多人每天只能在这里睡上一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拼。有的人连续40多天没有洗过澡。”罗才林告诉记者,特保们很拼,但由于是临时招募,没时间培训,很多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比如戴口罩,很多人经常会疏忽大意,佩戴不规范,有的居委发生30多名特保被隔离的事件。”为此,罗才林还专门约谈了分管特保的街道下沉干部,要求严格落实特保人员每日核酸检测、防护装备穿戴等规定,并和街道分管领导一起走访寻找,妥善解决了特保人员的住所场地问题。

  “各居民区都有包保的片长、街道干部,责任分解,落实到人,如果做不好,思想上有松懈,就要约谈。”刘刚说,工作组和基层干部每天都是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立下了军令状,就必须要做到。

  当然,市委工作组下沉干部也都有各自的煎熬时刻。拔点攻坚时,瞿溪新村居委有13个老阳一直滞留社区,大多是瘫痪在床的老人和残疾人,有各种疾病在身。鲍晨辉上门时,看到大家各有各的艰难,于心不忍,一度有过动摇。但这些老人居住条件都很差,加上每家都有保姆,老人可以不出门,保姆却要天天在公用区域烧菜做饭,这样一来,交叉感染的情况就会绵绵不绝。

  转运那天凌晨,鲍晨辉在小区里转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人必须转到定点医院,但要做好“后半篇文章”,为每位老人找好保姆,解决好个性化需求。

  “这场抗疫之战中,很多人都经历了这一辈子都没经历的磨难与考验。”鲍晨辉告诉记者,瞿溪新村的居委干部们都很拼,很多人40多天没有换过衣服,还穿着冬天的羽绒衫。“因为和老百姓感情深,大家很多时候抹不开面子,碰上事情犹豫不决,这在平时情有可原,但打仗的时候,必须听从指挥。”让他感动的是,所在居民区书记被免职后,并没有离岗,还是在一线为居民服务。

  工作组在各个街道、居委促进解决问题的事例不胜枚举。如下沉打浦桥街道干部邓筱和胡懿然发现,街道和居委无法及时、准确了解居家隔离人员的进出情况。在毛莉组长带领下,下沉小组对全街道居家隔离人员门磁安装和使用情况开展了一次专项检查。调查发现,全街道居家隔离户数有500家,但实际仅98户装了可运行的门磁。造成这一现象,有三方面原因:一是货源数量少;二是容易损坏,背胶不牢;三是居委积极性不高,居民每次开门要在群里报备,太多了也管不过来。下沉小组认为安装并正确使用门磁对防控居家隔离人员传播风险很重要,为此写了专报,希望街道改进。街道党工委书记姜敏知悉后表示即知即改,很快为200户家庭加装了门磁,并安排定期检查。

  在携手抗疫的过程中,市委工作组和黄浦区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互动机制。每个工作小组(通常驻点两个街道)每天提交在巡查中发现的问题报告,有的以专报的形式提交。每晚8点市委工作组和区、街道负责人开视频例会,摆出问题,现场形成解决方案。同时,对前一天报告的问题落实情况进行讲评。这样一个压茬推进、即知即改的机制,为黄浦区的战疫行动提供了宝贵的“前敌情报”和先手出击的时机。

  在这个例会上,有一个环节,与会的街道、居委的书记、主任们都会竖起耳朵听——通报当日新增阳性感染者人数前三位的街道和前十位的居委。有人可能面红耳赤,有人可能暗松口气。但只要阳性感染者仍然在增加,排名带来的紧迫感和荣誉感,就会激励每位基层干部你追我赶,争取早日实现零新增。

  采访中,市民新村、蒙西、丽园、龙门邨等居民区的社工都对纪委监委下沉干部的专业素养和执行力赞不绝口。很多他们不知道,或者知道也办不到的事,在下沉干部的带领下做起来了,而且取得事半功倍、立竿见影的效果,大大提升了他们对抗疫情的能力和效率。

  第六小组下沉小东门街道后,全程参与流调溯源,认真分析每一个阳性病例,协同街道从拔点清面、环境消杀、规范物业流程、全面推行门磁管理、建立居民“一户一档”入手,打出一套排隐患、防反弹的“组合拳”。王旭杰组长表示,“只有沉到与病毒较量的一线,反复研究对手和盘点对策,做到情况明、数字准、责任清、作风正、工作实,才能有的放矢、取得实效”。

  打浦桥街道蒙西居民区书记尹晓芸说,工作组的同志从来不是隔着篱笆指导工作,不仅一起发现问题,还帮助解决问题。她曾向下沉干部反映,在蒙西这样的老旧小区,很多出舱返回居民因家里不具备单独健康观察条件,有的复阳后又传染给同住人和邻居,使得本来的治疗闭环,变成了重复循环,给社区带来很大的困扰。在下沉干部的建议和推动下,不久区里就专门设置了出舱人员过渡性安置点,为不具备独立厨卫设施的出舱居民提供集中安置和健康管理,大大减轻了社区的压力。

  5月5日,市纪委监委干部吴昊奉命下沉半淞园路街道市民新村居委。到岗不久,他就深深感到这里的艰难:小区50个门栋,其中42个封控,大多数是煤卫合用;每天新增阳性感染者少则一二十,多则三四十……吴昊是搞信息技术出身的,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第一时间判断:这里已经“系统崩溃”,必须有一次“重启”。

  吴昊碰到的问题在黄浦的老旧小区有一定的普遍性,核心问题就是:“应检尽检”没有做好,“应转尽转”难以做到。

  在吴昊推动下,5月7日,市民新村居委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摸底梳理。5月8日凌晨,一份5天内的阳性感染者和密接人员名单出炉,人数超过800人!当听说这800人都必须转走时,张蔚第一反应是,这绝不可能。

  张蔚不知道,就在市委工作组下沉的那天起,一切正在发生新的变化。5月8日上午7点半,拔点攻坚启动。市民新村居委会办公室来了两个人。他们一位是市纪委常委余成斌,一位是黄浦区副区长林竞君。面对信心不足的居委干部们,两位领导告诉大家,拔点攻坚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只有把感染源全都拔清、转走,做好环境消杀,才能真正斩断传播链。

  当得知面前的竟然是市纪委领导,张蔚等十位居委干部一下子绷不住了,一时间纷纷落泪,甚至集体请辞。“说实线人,我们一下子崩溃了,觉得根本不可能做到。”张蔚说,当时以为“他们是来问责的,是来发号施令的”,活还要我们自己干,就感觉特别委屈。

  “没想到,工作组的干部不光帮我们分析谋划,也实实在在地和我们一起干,扑在一线帮我们解决问题。”张蔚回忆,两位领导连续三天现场办公,安排转运车辆,联系隔离宾馆,遇上问题现场解决不过夜……领导们还一直鼓励大家:打好拔点攻坚这一仗,三四天内就能看到变化。

  “拔点的第一天特别艰难。很多楼栋整层甚至整栋拉走,一些居民无法理解,认为自己根本不算密接。”说起那几天,吴昊十分感慨。令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位70多岁的独居老人,患有肝硬化,对医院特别恐惧和抵触。听说要转运,老人拔刀威胁要与大家同归于尽。吴昊和居委干部们反复上门劝说,告诉老人是去宾馆隔离,老人始终不愿相信。为了打消老人的顾虑,吴昊和张蔚带了纸笔,把对老人的承诺一条条写在纸上,最后盖上公章交给老人。让他们意外的是,到了宾馆下了车,老人蹒跚走到张蔚面前,给她鞠了一躬。

  在下沉黄浦区期间,余成斌一直对干部们说,严深实细是市纪委监委对每一位下沉干部的作风要求,每个人的身份定位既是“监督员”也是“战斗员”。连续抗疫一个多月,当时一些基层干部已显露出疲态,我们就是要发挥统筹协调作用,提供工作方法思路,压实压细各项工作,带头表率、一起作战。

  半淞园路街道瞿溪新村居民区同样疫情很严重。下沉干部鲍晨辉下沉到这里时,面对的是比吴昊更加严峻的局面:居民区书记因抗疫不力被免,区生态环保局副局长高晓怡被临时委派为居民区接下了防疫工作,到岗不到5天。

  “当时真的是一片混乱。每天做核酸的居民有多少,不清楚;阳性感染者和密接人员有多少还滞留小区,不知道;数据要了几天,石沉大海。整个小区就像一堵四处漏风的墙。”

  鲍晨辉和高晓怡决定自己摸底,自己统计。数据都装在一个个块长的肚子里,他们就一个个问,一个个核。5月8日,他们整整干了一个通宵。5月9日早上8时47分,一份最新名单新鲜出炉,小区3000多人的信息总算基本摸清。

  从底数清打开局面,从无序中理出头绪,只是万里长征走了第一步。当时整个小区的感染率高达58%,很多居民失去信心,每天肯下楼做核酸的不到三分之二。鲍晨辉和高晓怡就带着居委干部和志愿者们一层层喊楼,一家家敲门劝说,严格做到“应检尽检”,不漏一户一人。

  拔点攻坚时,居民们怨气很大:之前你们不把阳的转走,搞得大家都密接了、阳了,现在要把我转走,我也不走!鲍晨辉和高晓怡带领大家从居住条件差、阳性病例多的楼栋开始,一户户做工作,一点点争取居民的理解和支持。

  “拔点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每个不肯走的人,都有他具体的顾虑和诉求。”高晓怡举例,有居民说家里的猫没人喂、狗没人遛、兔子没人养,她就当场承诺,宠物我来喂、我来遛!“从小到大没养过宠物,倒是在这里人生第一次学会了遛狗。”

  “应检尽检”做到了,阳性感染者和密接人员转走了,环境消杀干净了,每天感染的数字迅速下降。从最初的几十上百例,到一二十例,再到个位数,最终实现单日清零。此后虽有起伏,但也始终维持在一例两例。数字是最有说服力的,居民们从焦虑中摆脱出来,居委干部们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小区里开始商量团购……不知不觉中,转折点就这样悄然到来。

  市委工作组干部们身先士卒、迎难而上的工作劲头和作风打动了很多人。采访时,不少社工会谈起老西门和豫园街道工作小组组长黎荣,因为他们对她太熟了。哪怕是风险最高的梦花街,她骑在“小电驴”上,两天必来一次,甚至上午来了,下午还来。姚恒衡说,在领导和下沉干部们的督促带领下,大家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工作也向更细更深的方向开进,防疫工作的整体士气和效率都被带起来了。

  市委工作组在黄浦的下沉干部都很清楚自己的两重身份:既是监督员,也是战斗员。特别在一线居委干部严重减员的当口,他们二话不说,见活就干。在转运的楼道里,在核酸检测的大树下,在搬运物资的队伍里,那些穿着大白、小蓝的人,你分不清谁是居委社工,谁是志愿者,谁是下沉干部。

  在五里桥街道瞿溪路1200弄,人们经常看到有一个人深夜在昏暗的路灯下拿一把钳子捡垃圾,还捡得特别认真。他就是市委工作组下沉瞿西居委的干部李亚明。

  每天忙完,李亚明会找瞿西居民区党总支书记江文强促膝谈心,交流下一步的工作。5月上旬1200弄连续出现新增病例,李亚明和江文强商量,在各弄堂口加装简易门,并配备24小时“特保”值守。如此区块化管控,有利于阻止病毒在社区里传播。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有效。

  走在黄浦的老旧社区,可以看到很多弄堂口设有简易门,有特保24小时看护。在人员进出很难控制的非成套住宅区,把大空间隔成一个个小空间,是市委工作组和基层干部摸索出来行之有效的防控手段。就像大船的水密隔舱,有一个舱“触礁”了,只要水不漫到他处,大船就不会沉。对于这样的“小隔离”,老小区的居民赞成者占多数。1200弄居民朱金耀对此就十分赞成: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大家在弄堂里穿来穿去,太危险了!

  摸清底数,应检尽检,这是市委工作组对街道、居委明确的要求。这对很多公寓楼来说不是难事,但在人员混杂的老旧小区,这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很可能一个卷帘门拉开里面是几张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一个月不做核酸的“刺头”并不鲜见。各街道工作小组和居委干部一起开展“敲门行动”,查遗补缺,再难也要把“底盘”打好。在这个基础上的清零才是真的清零、可持续的清零。

  老西门街道龙门邨居民区下沉干部董开星5月14日从瑞金二路街道增援至此,当天就投入居委工作。观察到社区存在底数不清、重点不明的情况后,他和同样来增援的选调干部申屠均杰、居委书记丁敏洁、街道下沉干部李悦一起研究,连夜制作了一张Excel表,标清应转未转、应检未检的人员、有特殊需求的居民,还有其他需要备注的情况。这样的作战图一目了然,为“四应四尽”扎实开展提供了战斗利器。居委干部每天会根据这张表给董开星“交作业”。李悦说,要不是董老师帮助,这样的“高级工具”我们是做不出来的。但逼一逼,拼一把,还是拿出东西来了,值得。

  董开星的严谨细致还体现在对问题的敏感性上。有一次他发现龙门邨一个出租屋3个房间住了8个人,一问是在梦花街片区做保洁的。他当时就意识到这种跨区域的流动存在传染风险,马上向领导提出各片区保洁人员就地闭环管理的建议。他的建议很快得到回应,街道及时商请区城发集团采取应对措施,对流动作业的环卫工人实施闭环管理,排除了风险隐患。

  区纪委抽调到市委工作组的下沉干部魏而慷堪称“救火队员”。3月下旬,他作为下沉干部在豫园街道抗疫;豫园街道疫情好转后,他被派往耀江花园居民区;5月10日,他又下沉瞿溪新村居民区。每一次增援,都是关键时刻。

  耀江花园居民区大多是商品房,疫情较轻,魏而慷碰到的主要是信任危机。“当时居民对做核酸十分抵触,很多小区下楼做核酸的只有两三成,最少的小区甚至不到两成。”魏而慷和居委干部一家家上门劝说,磨破了嘴皮子,正面回应居民每一个诉求。“很多时候,居民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干了什么。”对于大家的合理要求,魏而慷从不回避,而是一件件去尝试去努力。“有时条件所限不一定能实现,但这个过程居民是看在眼里的。”

  在魏而慷和居委干部的努力下,耀江花园居民区配合做核酸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各小区竟然形成了“比学赶超”的氛围,最终做到了应检尽检、不漏一人。

  黄浦的街道干部们都记得下沉干部和他们一起进阳楼,进阳屋,劝说阳性、密接和高危人群转运的一幕幕场景。他们隔着门、隔着窗,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地对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有基础疾病和特殊生活需求的居民,尽可能协调解决。一位下沉干部说,密接人员会有高达10%~20%的转阳率,如果阳性、密接、高危不走,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发病,然后快速传染给其他人。

  并肩战斗,同克顽敌,让下沉干部和街道、居委干部建立了深厚的“战地情谊”。梦花街疫情防控指挥部总指挥庄卫勤说,下沉干部华明允天天到梦花街,每天晚上10时还和我们一起开会,他就是我们指挥部的一员。曹炯说,纪检监察干部刚入驻街道时,心里是有点慌的,现在却有点舍不得工作组走了。

  疫情防控是一门科学。在这一点上下沉黄浦的市委工作组有着明确的共识。刘学新书记也特别重视这一点,哪里发现问题,他在现场调查时总会认真听取流调专家和基层干部的意见,科学分析,综合研判。下沉干部说,下到疫情高发区和病毒正面交锋这么久,感觉自己快成半个流调专家了。

  5月12日,市纪委监委干部朱舜晔临时受命,增援半淞园路街道海西居委。此时,海西居民区原书记因抗疫不力已被免职。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尹晔正好家住这个社区,被委派担任海西居委。朱舜晔下沉后发现虽然此前社区中的阳性病例与核心密接通过拔点攻坚已经转走,但社区时不时还会“冒阳”。老百姓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此前大动干戈,却还是无法清零。

  问题出在哪里?朱舜晔带领几位熟悉社区的居委干部一起,绘出小区的阳性病例分布图,同时请来疾控部门参与,大家一起分析研究,结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07室现象”——许多新发病例都是住在“07室”。

  “307、407、607、807、1207……有不少就是楼上楼下。有的人先感染了,拉走后过了一段时间,隔了一层两层甚至三四层的07室也感染了。由于并不是马上出现,开始大家没有注意。现在图上一看,一目了然。”朱舜晔说,大家马上再看房屋结构图,发现这些“07室”与房屋落水管相邻,很可能是这根水管让病毒上下传播。

  根据这一判断,朱舜晔和区疾控部门决定改进密接判断的手势,采用“十字花转运法”,既要把同楼层的密接转走,同时还要把上下一层甚至多层的住户作为核心密接转运。

  这种做法一开始引发了居民的极大不满,“这些密接的居民原本很不理解,但转到隔离酒店后不久,就陆续出现转阳,大家这才认识到其中的科学性,也开始主动配合。”

  四月初上海下了场暴雨,打浦桥街道顺昌路旧改地块冒出阳性病例,但大家不知道源头在哪里。有一次区疾控中心专家无意间检测到该地块从屋檐流下的雨水也呈阳性反应,大家猛然意识到这下问题大了,整个居住环境被污染了。

  在大量转移易感人群的同时,排查污染源成为重中之重。5月8日,下沉干部谢俊龙和有关专业人员组成的调查专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规律:沿永年路、顺昌路两边的住宅,持续感染,然后由外圈向内圈侵蚀。现场排查发现,沿街居民装的电马桶排污管直接与沿马路的雨水管总管相通,且仍有大量居民每天到公共厕所粪池倒痰盂。专班推断雨水加速管路流动,粪池满溢后造成环境污染,由此形成传播。得出初步结论后,下沉工作组立即形成了旧改地块疫情防控工作专项检查报告,督促有关部门立即以专业手段予以彻底解决。在工作组的协调推动下,当晚区绿化市容管理局开来两台抽粪车,一直抽到凌晨,共运走粪水30吨。街道也连夜采购凝胶马桶发放给倒痰盂的居民。每日抽排持续一周后,消杀人员计算安全剂量投放了足足1吨消毒液,彻底消杀粪池和管路。此后社区里再无新增阳性病例。

  类似案例还有很多。在工作组的推动下,凡事以科学、理性的视角去研究、去解决,成为黄浦防疫一线工作人员的思维方式。而这样的做法,也使政府层面的防疫规范和举措,得到更多居民的支持和理解,甚至积极配合。

  5月15日,黄浦区新增病例降至两位数,进入稳定可控阶段。这为全市6月1日全面恢复正常生产生活打开了一把关键的锁。

  事非经过不知难。经历过至暗的时刻,才倍加珍惜此刻的宁静和笑语。和奥密克戎打过“肉搏战”,才会明白胜利的果实多么来之不易。在那些曾经疫情汹涌的社区,5月下旬采访时,无论是街道还是居委的干部,都用如履薄冰来形容当下的心情。每次大筛,都像一次大考。

  “在冲刺阶段不能摔跤”,这是刘学新书记对市纪委监委下沉干部的提醒。每天市委工作组下沉干部时不时提到的话题是“今天大筛的结果”“今天上海发布黄浦的数据”。

  为了加快转运速度,区疾控中心的筛查结果都是半小时一报。下沉干部王凤国从进驻老西门街道的第一天起,生物钟就与疾控推送数据的时间高度一致。发现阳性感染病例立刻行动,督促街道即转即运,并做好复阳、弱阳人员的闭环管理。每天最晚一次“播报”是深夜零时,几乎每一个下沉干部都要等到这个点看到“平安无事”才能安心入睡。而次日清晨5时半的第一次播报,又像一个无声的闹钟,催着每个人醒来投入工作。

  5月27日,连阴6天的承兴里又出现一例阳性病例。刘刚坐不住了,他没有把这一切归于偶然,认为肯定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当天,他和街道党工委书记周明一起商讨后,决定再联系疾控人员上门仔细查看分析,一定要弄清漏洞在哪里。

  “每当看到归零的数字又有波动起伏,那种滋味真的是焦灼。”刘刚说,这时候我们感到特别对不起居民们,他们封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眼看就要成防范区了,一个新增又让一切重来。“这让我们时刻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放松,一刻不能懈怠,必须为老百姓守好来之不易的战果。”

  5月下旬,豫园街道一小区接连在两栋楼两户家庭出现零星阳性病例。工作组对此高度重视,因为豫园街道是黄浦区清零最快的街道之一,已经保持十几天的零感染。此刻突然出状况,必须得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原来的流调结论不明确,黎荣和下沉豫园街道的干部沙黎辉放心不下,会同区疾控专家和豫园街道、居委的干部一起现场查看。大家到病例居住地的门外观察感染者可能的活动半径,到昏暗的地下室观察排污管道的设计,到六楼天台排风总管外观察可能的影响,和流调专家开展细致深入的探讨。

  走在老城厢和老公房的弄堂里,下沉干部、居委干部常挂在嘴边的话是“阿姨快点回屋里”“爷叔口罩戴戴好”。虽然已达标防范区,但对成套率极低的老旧小区来说,提级管理是不得不做的手势。

  5月26日,在梦花街片区的小桃园社区,居民区书记陈建红对一位表示明天要去单位上下班的大叔表示抱歉,按照片区当前的态势,自由进出条件尚不成熟。大叔虽然表示不满,嘟囔着市井粗话,但最后还是拍拍陈建红的肩膀走了。这可能就是梦花街的居委干部和居民们的日常。

  采访中下沉干部经常感慨,这里的老百姓太善良、太好了,不倾尽全力就对不起他们。虽然生活条件艰苦,又经历了疫情的,但他们对旧里、老屋的超规格防控总体非常配合。他们明白这样的住宅区,面对病毒很容易破防,隔断、离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5月25日、26日、27日,黄浦区三次大筛,区域内数据均为0。5月29日,黄浦发布数据,黄浦实现本轮疫情以来首次确诊、无症状“双0”。曾经的最高感染率,到此刻的低新发病例,只有亲身参与其中的人,才明白其中包含了多大的牺牲,又是多么值得珍惜。

  5月29日上午9时,细雨绵绵。梦花街文庙路上传来哐哐的敲击声。两位穿雨衣的工人正在拆除文庙路沿街的隔离挡板。“今天开门一下心情就好了!”文庙路257号里的住户张之凤高兴地说,“真适意,感觉天也亮了。”

  同日,老西门工作小组迎来第一批撤离人员。工作人员提前在A4纸上打印了十几张颜色各异的“0”。“一起清零,坚持到底!”大家挥舞着一个个“0”,兴奋得像获得“优秀”成绩单的小学生。

  董开星也在撤离人员中,前一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着。让他感到内疚的是,在龙门邨的头几天,他说了太多批评的话。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居委干部们太严厉了。实际上他对他们有着强烈的共情,他反复向记者强调一线干部疫情期间的三个“从未”:从未吃过一顿准点的饭,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从未洗过一个舒心的澡。与他们并肩战斗的日子,他感到光荣,也很有意义。

  6月1日,上海人纷纷走出家门。去街角喝一杯咖啡,去草地上撒个野,去找朋友聊会天。游客回到熟悉又陌生的黄浦:人民广场、新天地、南京东路、豫园,当然还有外滩。繁华如昨,烟火升腾。

  华灯初上,从老城厢每一个弄堂的罅隙里往东看,可以看到上海中心滚动的巨大标语:我爱上海,一起向未来!

  事非经过不知难。这一场黄浦保卫战,可能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是何等的艰苦卓绝。

  我们的社区工作者、下沉干部、志愿者、居民……究竟是怎样打破“炼狱模式”,赢得抗疫的重大阶段性成果的?很多问题,答案都藏在细节里。

  这一组照片,视角并不宏大:一句越窗而来的加油、一张居民手绘的“门神”、一个简单实用的马桶、一张翻阅了不知多少次的地图、一份挨家挨户梳理出的名单……却让人看到了团结、乐观、细心、责任与担当,也让我们明白,正是无数人同心同向、永不言弃、拼搏付出,才有了今天的城市复苏,人间烟火。